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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位耄耋老人“组团”拜恩师

来源:    2017-9-11 15:38:55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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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8日,曾在教师岗位奉献了43年的蔡兆新,又如期迎来了四位前来拜访的得意门生,这让91岁高龄的他格外开心,而这四位学生,也已从当年的青葱少年步入耄耋之年。
【严师】“作业永远不打满分”
蔡兆新1948年开始在德州一中执教,1951年,史秀峰、吴如愚、张连江三人升入六年级甲班,25岁的蔡兆新担任他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。年龄较小的贾振绪于1953年成为蔡兆新的学生。蔡兆新的“几何”教学在校内非常出名,学生们私底下都叫他“蔡几何”,但由于忌惮其威严,直至如今这依旧是四个“捣蛋鬼”心照不宣的秘密,提起来依旧笑得前仰后合,已经看不到、听不清的蔡兆新倒是不明所以地跟着笑。
年轻时的蔡兆新是位“严师”,每次批改作业,都以五分制将得分写在最上面,但即使是做得再好,蔡兆新也能“鸡蛋里挑骨头”,“永远不打满分”是他定下的规矩,也是对学生的激励。虽然是数学老师,但蔡兆新站在讲台上几十年,在黑板上没有写错过一个字,没有算错过一个数。“只要走进课堂,就不能说错话、写错字。”蔡兆新非常重视为人师表,他认为在课堂上出现再小的错误也是教学过程中的事故,所以家人眼中的蔡兆新总是在不停地备课,他要把课背到最熟,吃到最透。
老师的这个“高标准”,让张连江记忆犹新。当年他参加校内一场演讲比赛,准备多日信心十足,在台上表现也是一气呵成,下台后,本想得到老师的夸奖,没成想却被蔡兆新黑着脸批评了一番,原因仅是将稿子念错了一个字。这件事让他在往后的几十年里时刻谨记,凡事都不敢懈怠。
【益友】“我的学生不能因钱辍学”
时隔六十多年,拥有依旧让这群学生们不敢逾越的威严,靠的不仅是严词厉色。据史秀峰回忆,毕业时班里有个成绩不错的学生考上了德州二中,但家里的经济非常拮据,因此决定辍学。蔡兆新得知后,立即派史秀峰前往其家中探望,“整个村子连条平整的路都没有,没进家门就知道是真的上不起学。”史秀峰回忆说,那天走到半路遇上下雨,他是卷起裤腿,深一脚浅一脚蹚着水找到的家门。“我帮你申请助学金,再不够的我帮你掏!”他将那位同学重新带到蔡兆新面前时,蔡兆新只有这一个要求:钱不用管,学必须上!而这并不是个例,为了保证更多学生不因学费错失上学的机会,蔡兆新利用课余时间帮家境困难的学生们找“工作”,贾振绪就是其中之一。
上初二时的贾振绪与蔡兆新相差仅仅13岁,加之聪明伶俐,蔡兆新将其看做小弟弟一样,学业、生活无不关怀备至。初中念到一半,因家中负担不起学费要辍学,为了让他继续读下去,蔡兆新动用身边所有资源为其寻找课余时间挣钱的门路。那时13岁的贾振绪长得瘦弱,搬砖、锄泥都没力气,只能替工人们递绳头,别人挣1.25元,他挣1元,因为挣得少,他就更拼命地干活。“如果不是蔡老师帮助,书是念不下来的。”贾振绪说。
中考时,贾振绪超常发挥考了个全市第六的好成绩,深知学生情况的蔡兆新将他叫到办公室,严肃质问道:“怎么考到的?”这一幕让贾振绪至今都哭笑不得,又不敢坦言当时是睡过了头,头脑反而异常清醒,超常发挥。
【如父】“每个学生都是我的孩子”
相比成绩,蔡兆新更重视学生的“德行”,在教育方法上“身教重于言教”。那时学校里90%的学生都住校,为了方便照顾学生,他就在办公桌旁支一张床,每晚10点检查完宿舍后,才能放心地去休息。早上天上带着星,便起床和学生们跑早操,即使天未亮,队伍里少了谁,他扫一眼便心知肚明。如此披星戴月,蔡兆新却乐此不疲,反而每逢寒暑假学生们都回家了,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和座位,他反而会难过地落下眼泪,好似自己的孩子远行离家了一样,免不了牵肠挂肚。
在蔡兆新的言传身教下,眼前这四位学生三位都考进了山大、北邮等重点大学,入伍的张连江也在北京炮校毕业后成为一名优秀的军队干部。山大毕业的贾振绪于1979年在西藏支教三年后,返乡成为一名老师,曾被评为省优秀模范教师。“蔡老师怎么当,我就怎么当。”与恩师一样踏上讲台的贾振绪坦言,他始终以蔡兆新的标准要求自己,但直至走下讲台,他自认为并未达到老师的高度,但也自诩无愧于学生和家长的信赖。
“都是好学生,都是好孩子。”蔡兆新说,“能当一辈子老师,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。”虽然因患病,蔡兆新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,但心里却如明镜儿一样,对这群“孩子们”的往昔如数家珍。女儿甚至开玩笑说,“在父亲眼里学生才是亲生的”。
■记者手记
采访完毕,为几位老人拍摄合影时,双腿不便的蔡兆新坚持要丢掉手中的拐杖,和学生们一样站在一起。“我得比学生做得都好,学生才能服我。”他说完便孩子气地喊道:“贾振绪,你服不服我?”,“叫了您一辈子老师,叫我如何不服呢?”贾振绪更大声的回应道。
六十余年来,四位学生无论身处何地,都坚持每年来探望蔡兆新,耄耋之年,他们用一生见证着“师恩难忘”,也用行动践行了“身为世范,为人师表”。通过采访,我真正领悟了“为人师表”这四个字沉重的分量,也明白了桃李满天下的幸福感觉,再次祝所有可亲、可敬、可爱的老师们节日快乐!
德州晚报全媒体记者 刘畅 摄影 王泽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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